闻柏杨接到张婉菲电话时,正在外面应酬。“妈,我这两天没空,周五再回去吧。”他在娱乐行业混得如鱼得水,隐约有压鼎阳娱乐一头的趋势。而鼎阳娱乐,就是盛凌轩所处的娱乐公司,幕后控股人是闻斯珩。闻柏杨自认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,他能力并不差。他做自己喜欢的事,就很开心。张婉菲再三叮嘱:“那你周五早点回去啊,你奶奶很想你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闻柏杨心底突然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。一向不重视他的奶奶突然很想他,怎么感觉没好事?他忙完,想了想给陈闹打了个电话,才知道小朋友居然自己出国去了。“你爸心也忒大了,怎么就放心你一个小屁孩出国!”但旋即又想到这小屁孩可不是一般的小屁孩啊,这可是会玄术的小屁孩。哦,那没事了。他的担忧简直是太多余。陈闹还没说话呢,他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。“我感觉怪怪的,你帮我算算运势呗,价格好商量。”陈闹不太想算,因为这具身体和闻柏杨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亲缘关系的,算一次半次可以,常算没必要。但闻柏杨都问她了,那就看看吧。“那我们视频吧。”“好。”切换视频,陈闹看到闻柏杨,先是双眼瞪大,旋即眼神有点微妙。“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,你先听哪一个?”闻柏杨心底咯噔一下:“坏消息。”“你确实有一劫,来自亲人,你可能会迷失自己。”他心拔凉拔凉的:“所以奶奶想我,是假的?”小家伙耸耸肩,摊手:“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谁又能分得清呢?”“那好消息呢?”“你有一个机缘,也来自亲人,但你并不想要,堂叔,我还是那句话,坚持本心,坚守你心中的道,你会勘破一切迷雾的。”福兮祸所依,祸兮福所倚。闻柏杨的劫难和机缘,就像一朵并蒂莲,紧密相连,不可分割。闻柏杨垂眸,整个人被迷茫笼罩。“我只是想不明白。”“世上不明白的事情多着了,有时候糊涂一点,才最幸福,堂叔,别太清醒,太清醒只会让你失去活下去的欲望。”不然怎么说浑浑噩噩的人,有时候才最幸福呢。陈闹没说太直白,但闻柏杨懂得都懂。他苦笑:“是堂叔做人太失败了,居然要小侄女来安慰,堂叔最近赚了点钱,给你转个一千万花花。想买什么买什么,你爸不给钱,堂叔给。”陈闹一点都不客气:“谢谢堂叔,今晚早点休息,好梦哦。”“嗯,好梦。”然而事实上,闻柏杨根本睡不着。自从经历了沈琪雅这事后,他身边也没女人了。夜深人静,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,孤独和寂寞将他整个人笼罩。……翌日,陈闹和布利斯继续前行。他们坐了八个多小时的车,从繁华地带来到一个更热闹的小镇。小镇环境略差,房子也老破小。到了夜里,昏暗的路灯下有衣着清凉的女子在挥手,也有小摊小贩在摆摊,更有猥琐的人在用暗号推销。突然,前方传来一阵嘈杂。陈闹看到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跑出来,又被人给拖回去。他说的话陈闹听不懂,不由看向布利斯。“他在说什么?”布利斯单手抱着小朋友,解释道:“他在求饶。”萌萌已经飞快地逛了一圈,双眼闪亮亮的。“主人,好多吃的!”陈闹小脸紧绷,一脸凝重:“看到了,黑气聚集,这地方,有好多鬼。”不是那种游魂,而是恶鬼,厉鬼,且不止一个。布利斯很好奇:“哪里有,小朋友,给我开个天眼我看看。”这地方混乱,经常发生火拼,厮杀,每天都有人在死去。且地头蛇盘踞,和上面也有一定的关系,所以也是犯罪者的天堂。在这,只要你不要命,那你就能活。当然,死亡也可能是瞬间的事。所以这里的人,基本都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。陈闹还是头一回在这边见到这么混乱的地方,果然,并不是每个地方,都像华国一样安全。布利斯在这显然也有点关系,带着陈闹打了个一圈招呼。那些人说着奇奇怪怪的话,眼神也让人很不舒服。有好几个人的命数将近,陈闹甚至看到地府的阴差在一边抱怨一边忙活。陈闹搂着布利斯的脖子,小声说:“这个地方,可以让它不复存在吗?”布利斯说:“只要有光,就一定会有阴影,那阴影不在这,也会在其他地方,小朋友,你能消灭一片阴影,但是你没办法消灭所有阴影的。”简而言之,这地方没了,但这罪恶,还是会换个地方滋生。“那就到时候再说好了,勿以善小而不为,懂吗叔叔。”她虽然不能清除人世间所有的阴影,但她会尽自己所能,清除自己看到的。这叫无愧于心。陈闹吩咐萌萌敞开了清除,她也召唤黑白无常,一同灭了好几个恶鬼厉鬼。这里阴气重,陈闹有点蠢蠢欲动,想将这些阴气鬼气都纳为己用,减少灵力的消耗。但她现在不能很好地平衡阴力和灵力,又没有爸爸在身边,她想了想,还是没胡来。出门在外,完事求稳。忙到一半时,陈闹遇到了个友军。那友军显然也看到了她,一双褐色瞳孔幽幽地盯着她打量着。“你是谁,师从哪个门派?”陈闹也在打量他,友军看起来也很小,最多十岁。他穿着藏青色长袍,丝带束发,背着桃木剑,一张包子脸绷紧,露出不同于这个年龄的深沉和警惕。陈闹收起大锤子,反问:“问别人时,不该先自报家门吗?”“苍岭,师从白云观。”“陈闹,师从清风观。”苍岭疑惑:“清风观?没听过。”陈闹不爽:“白云观,我也没听过!”两人后知后觉能无障碍交流,才异口同声问:“你也是华国人?”问了后,又觉得好傻逼。不是华国人,咋会这些?